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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祭日 请不忘这些川籍抗日老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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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面新闻 2017-12-13 14:15


1937年的夏天刚刚过去,成都少城公园(今人民公园)内旗帜飘扬,一群四川母亲抹着泪眼,亲送血气方刚的儿子奔赴生死未卜的战场,拯救危亡边缘的国家和民族……

2017年12月13日,国家公祭日,不少市民迎着细雨来到人民公园,在川军抗日阵亡将士纪念碑下献花、默哀。也有志愿者、健在老兵在这儿向路过青年讲述昔日340万川军男儿在南京保卫战中、在上海淞沪战场、在山西东阳关山头,以及在滇缅的密林深处,战至一兵一卒,也要力阻日寇的悲壮。

如今,全国多地抗日战场筑起了高楼,宛如一块块抗日英烈的丰碑,作为后人的我们应该永远铭记,这些为国家民族奋起战斗的川军英雄。

淞沪会战

川军老兵张文治:曾全歼鬼子500余人 在工事里唱战歌鼓劲

1937年10月12日清晨,伴随着汽笛声,川军终于抵达上海南翔火车站。杨森把20军军部设在了火车站旁,淞沪战场上传来的隆隆炮声依稀可闻。

“我们当时就负责镇守纪王庙。”已故川军20军老兵张文治生前曾讲述,装备差距太大,他们大多数时候都采取保守的阵前防守。

老兵张文治

但最令他乐道的,还是一次采用“瓮中捉鳖”战术打反击的战斗。“小股部队引诱日军进入包围圈,埋伏的士兵用手榴弹炸、机枪扫射,之后又是马刀队冲锋。”

他说,这是与日军作战中最不憋屈的一次,一环扣一环,鬼子肯定没想到,装备差的草鞋川军竟然敢反打,“最终500多个日本兵被全歼,也算对死去战友和上海冤死市民的告慰。”

南京保卫战

抗战研究者:每牺牲一人,拖延一分钟

日军攻陷上海后,又分3路向南京进逼。对此,川军抗战史研究者何允中表示,川军“一把手”刘湘把部队分为两个战斗集群:一个以144师、146师和148师为主,部署在太湖西岸长兴南北一线,阻击沿太湖西岸和经太湖水面攻击的日军114师团;而145师、147师等部队部署在泗安和广德一线公路两侧,打击由太湖向芜湖攻击的日军第6师团及第18师团。

1937年11月26日,刘兆黎的146师最先与日军交锋。次日,郭勋祺的144师也与日军遭遇。几番血战,终将日军打退到岸边,但郭勋祺负重伤。

另一边,从11月26日到30日,饶国华率领的145师在泗安、广德与日军形成拉锯战。日军抽调4000多人,在飞机、坦克、装甲车掩护下增援而来。

最终,145师以几乎伤亡殆尽的代价完成阻击任务,饶国华自杀殉国。何允中说,泗安、广德之战川军用巨大牺牲阻滞了日军西进,为保卫南京的准备和部署,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。

东阳关保卫战

川军老兵陈海才:打完东阳关 一个班15人还剩3个

1938年春,刚过完年,47军军长李家钰将178师派往山西黎城县东阳关驻防。一场被称为“川军血战东阳关”的战役,就此拉开帷幕。

陈海才

101岁的健在抗战老兵陈海才回忆,东阳关战役中,川军本占据地理优势,但没想到日军会调动精锐部队,而且武器装备差距太大。

他说,在一次作战中,日军一个炮弹打下来,整个山头的草都被烧起来了,不少川军士兵的衣服裤子被烧烂、人被烧死。由于两军兵力悬殊甚大,川军牺牲惨烈。部队接令有序后撤,陈海才所在一部被安排断后,掩护大部队撤离。

“长官下令,我们必须死守,直到部队撤离才能撤退。”陈海才说,大部队成功撤离,殿后部队伤亡却十分惨重。“我们一个排,就只剩两个班了。我是班长,原本有15人,打完东阳关后,只剩3个了。”

中条山战役

川军老兵郑维邦:几炮打来,战友没了!

1941年5月7日,日本筹划已久的中条山战役打响。

在47军104师312旅63团3营8连的郑维邦,随部队参加了中条山战役中的夏县文德村和白山顶簸耳村战役。

郑维邦

当时,文德村留有一个营的兵力坚守,时任排长的郑维邦,遭遇鬼子扫荡。在距离鬼子200米远时,他指挥3个班的士兵埋伏在战壕里,本下令“等鬼子挨近了再打”。

科令他始料未及的是,一位年轻士兵由于紧张误放一枪,结果鬼子发现他们的踪迹。几颗炮弹打了过来,他赶紧叫战友们趴下。“那个炮打过来,一下子就伤亡了七八个,7班班长也牺牲了。人就在我边上,怎么叫都叫不醒了。”

郑维邦流着眼泪,让大伙儿把伤者转移,自己则把战友的七八支步枪全背出来,让传令兵交回团部,“都是爹妈养的,就这样一炮,啥都没得了。”

藤县保卫战

川军老兵唐文光:机枪打穿工事川军死守不退

“装备实在太差了,完全是填命在守。”1938年3月,在滕县保卫战里,与日军轻重武器的猛烈攻击相比,川军的武器显得很“寒碜”。

“很多川军战士干脆把枪放在旁边,等日军靠近再用手榴弹和大刀。”已故川军45军125师373旅745团1营3连1排老兵唐文光曾告诉记者,他们的几门迫击炮还没打出一炮,日军就轰轰轰连落数十炮。

唐文光

“我们在滕县城外修筑了工事,但几乎没有用,飞机可以把炸弹扔进来,鬼子的机枪可以射穿工事。”但唐文光说,作为台儿庄外围的驻守部队,一旦放弃滕县,台儿庄就将直接暴露在日军面前,再无一支部队可以阻拦日军的长驱直入。

“外围被打散后,城内还一直在死守。”他说,1938年3月17日下午,日军数千人破城进入滕县,剩余川军和日军拼死巷战。而奉命死守滕县的41军122师师长王铭章,被日军入城部队发现,遭到重机枪部队的猛烈扫射。王铭章将军也腹部中弹,壮烈牺牲。

驰援台儿庄

抗战老兵李圣言:占领制高点,绝不让日军冲锋

1938年,徐州会战爆发,山东战事吃紧,25军140师奉命开赴徐州支援作战。同年4月,李圣言所在140师接替122师防守禹王山。

禹王山位于运河东北岸,是台儿庄制高点,也是台儿庄天然屏障。令他们没想到的是,日军提前得知这次接防,打算来打一个措手不及。当天上午10点过,30多架日机呼啸而来,对禹王山防守工事进行密集轰炸。

“师长下令不准出阵地,全部防守。炮火太猛烈了,一些工事被炸坏,不少兄弟当即被炸死了。”李圣言说,上午不到11点,日军派出1000人左右的部队,朝禹王山进攻,“我们在山上,日军想冲锋上来。师长下令,日军不靠近,一枪也不准放。”

而后,140师连续多次击退日军的攻击后,开始转变防守姿态,采取主动出击。李圣言说,那晚的天空看不到月亮,140师去摸日军的“夜螺蛳”,悄悄干掉日军几个岗哨,再靠近日军的驻扎营地展开攻击。“日军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我们密集的火力覆盖。”

腾冲之战

远征军老兵刘召回:踩着血水往前冲

为打通中断的滇缅公路抗战生命线、收复被日军占领的滇西失地,以及策应中、英、印联军对缅北日军的反攻,1944年5月10日至12日,在云南的远征军越过怒江,一部向腾越、龙陵方向推进,另一部向拉孟、平爱地区突击。刘召回参加了攻打高黎贡山、解放腾冲等众多重要战役。

刘召回

“腾冲之战是我经历过的最惨烈的战斗。”刘召回生前曾多次接受本报记者采访,在他的印象里,滇西雨林里到处是参天大树,日军会伪装在树上,待远征军走近就放冷枪。

但攻城的战斗更为惨烈,“很多人在我身边死了,地上全是血水,踩起就溅到裤子上。”踩着战友们的鲜血,刘召回所在的机枪连冲进腾冲的城门时,遭遇日军突袭,“一颗炸弹落在我旁边,翻起的土石把我埋了进去,只有头露在了外面。”奄奄一息的刘召回被卫生兵发现,几经抢救后,他活了过来。等他醒来时,腾冲已经光复几天了。

历史记载,腾冲是滇西最早光复的县城,也是日本军队承认在亚洲战场惨遭3次“玉碎战”(另外两次分别为松山战役和密支那战役)中的一次。这一战,中国远征军伤亡军官1234人,士兵17075人。

不能忘却的纪念

抗战英雄和抗战精神理应被后人铭记

在四川,还有很多抗日战士的名字应该被铭记。孔诚、马士弘、华中柱、杨光荣、常紫光、张义声、苏子良、周井玉、郭太和……他们或健在、或逝去,都理应被认记住。

“抗战是全民族的事,学习抗战精神也是民族的事。”四川巴蜀抗战史研究院秘书长张光秀说,抗战期间,川军340万男儿毅然上战场,为了民族和国家不顾个人生死,“目前全川健在抗战老兵已不足千人,他们的故事也随着时间在远去,希望今后能有更多年轻人去关爱抗战老兵,并学习抗战历史和精神。”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记者 杨力 摄影 杨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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